第六章 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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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风。

    来的时候带来变化，走的时候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发现，真正移动的人不是他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sE正在变暗，他却没有开灯。光线不足，让时间的流动变得模糊。他想起那天站在她门外的自己，以为只要出现，就足以改变某些轨道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。

    他只是让她看见——原地已经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来得很慢，却一旦成形，就无法忽视。他终於明白，自己带来的不是答案，而是压力；不是陪伴，而是推力。

    而她，选择了不再等风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风还在，却不再对他有任何指引。那是一种被留在场外的感觉，像是错过了某班车，却发现下一班不会再为你停留。

    他没有感到痛，只是空。

    一种安静却彻底的空，让人无法再用「之後再说」来拖延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承认，有些人一旦开始移动，就不会再回头确认谁还在後面。

    而被留下来的人，唯一能做的，不是追赶——

    而是决定，自己是否也要开始走。